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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談布袋戲談「吳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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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Modified:2009/07/31










阿張蘭石, 1994:《自由之愛--無名詩人革命詩集》卷四<屜底剪報> ,台大心靈悲智學社;臺大代聯會訊201,198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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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布袋戲談「吳鳳」

   前言:鄉土情結。黨國教化﹢商品文明。失敗的革命∣鄉土文學論戰!

 痴怪意象戲偶般漫步過七○年代戒嚴台灣。在黨國教化的社會運作底本土「文物 」曾有一陣高揚,那幕回歸草根訴說了一個鋼絲堤防下台灣不時泛起的情緒─鄉土情結。(注:七0年代,例如台灣電視盛行一陣粗糙惡俗的"本土"歌仔戲布袋戲--) 幾十年來的台灣人心,長久受制在「黨國教化結合商品文明」的二維空間裡生活 。 在這個矛盾排隊行路的國度,崛起的任何思潮,不管是個體化意象或泥土的復仇,本身其實都是具備革命本質的! 反省年代一場反抗黨國教化體系壓制,由本土意識發動的文化霸權爭逐。由於 當時革命思潮的議題太過片面,被偏移混淆,形成了「現代主義」與「鄉土思潮 」假對立的迷思。(十丈思潮在全面反壓制前先被統戰;「西化的高貴無根的個人的現代的」與「本土的尋根的民間意識的鄉鄙的」成為兩個現代神話,在自己 或外來的扭曲下皆失去「社會體制病痛」的本質。)使本應挾社會現實以反抗壓制的「鄉土文學派」著力攻擊「個體化傾向」新興思潮,劃地自限無力掌握現實 社會─反抗的全部資源。 (屠龍的長矛誤擲向龐大腔腸動物…個人化商品文明。專制巨獸依然;覺醒的力 量面對社會的消融運作,五色中目迷。)……越獄自人性長期徒刑、處處身現在這陣轟轟隆隆民運求雨儀典上的鄉土情結,當那黨國機器運用商品文明完成顛覆 的時刻只是一包尊嚴與自卑的糾葛。(比如興觀群怨的民間劇場,最後宣告佔領 中午最稚俗的頻道…) 在上面簡述的歷史之外,年代大眾媒體制約下的論戰圍觀者∣那些被抱以希望 的讀者,感覺不到反體制意識的整體脈動…。一切是浮面、片面的情緒! 人 們寄情鄉土,卻命定難能挺立在長期的殖民地教化系統外,與全然冷漠的一群∣ 現代主義內心國王們一樣,低估了「鄉土」揭示的能量…… 人們仍在民間脈流輻輳點上的革命使命後頭!徒偏安於鄉土自憐∣兩菜一湯的宿命況味。 這股感 情與認知的矛盾正由於他極目只看到團團迷思,終於不得不爰引道德仲裁一切衝 突,這使反對動作的「真理」教條化! 七○年代鄉土文學戰士,除了造就了一場待論功過的本土文物時尚,並沒有教導他的讀者不忘記他的信仰:「詩能改造社會」。唉他們過份信賴所處物質基礎(社 會政治等),死守於文化層次的鬥爭,那一段故事作為「文化霸權的爭逐革命」, 是失敗的。 正文:民族的罪烙污傷,史豔文是台灣人的吳鳳 這裡有具呈的台灣近數十年文化史,一齣正確的荒謬劇。正確,因為台灣文明本來就不由自己的劇情背景發展,而更是有盤旋土地上空的暴力魅影手控著! 

  民間文藝作為社會意識史詩,本身亦屬完成社會生活的結構。「人」在此間生活、獲得意義,並歷煉於真理、本質的變嬗,使史詩長大、蛻變。 執是,在 高蹈於民間的慘白幻境(被刻意高築在商品文明上)中以「現代」大施革新的學 院仕人與商家俗匠,極可能成了「非常時空」歷史陰謀下伐異暴力的兩個始作俑 者。

   讓我們溫習一段罪愆往事:當我們憑視,台灣山胞走向城市─畸零毀滅的山路;當我們時常在驚異外思索時,「吳鳳」歷歷在目成為一個象徵符號,微笑了 山胞族人悲哀扭曲的生命形象。 這個神話形式勾勒了無數不義堆積的方位,包裝歷史黑夜碩鼠瘋狂的活動;這帖 教化漢方膨大了父權社會的文化優越感,並收效在體制忠狗的侏儒心眼……註。(寓統治於分化顛覆?這正呼應了吳鳳傳現代版─為山胞的剝削者護航的山胞 立委林天生說著「我才是台灣人!」)長久以來,山胞的心中也入駐了「吳鳳」 儒家漢教的神話,接納吳鳳成為聯結「蠻貊」與「山胞」語彙的符碼,在台灣這 土地這風雨扁舟上領受漢番不平等的對待關係──背負了「污名認同」後的污傷,持續不斷使山胞沒有作這個社會的個人的完整形式。成為「鄙賤」的社會階 級。在諸多的報導諸多的思維裡我們看見追迫著山胞的巨魅,「吳鳳們」。吳鳳 在死後仍不斷向山胞勒索?!

   台灣人可知道自己與家人「青蕃」,同負著污傷?這就從布袋戲偶說起吧! 以「世情劇場」角色,扮演出社會意識突衝與和諧的布袋戲,曾在斯土薪傳 蓬蓬勃勃的生機,四十整年前的一閃白色惡兆之後…… 國軍來台時唉台民文化正當現代文明的刺激,正要面對轉機,卻在驚弓之鳥黨漫長歲月的歪曲壓制,夥 同惡俗商品文明的滲透矮化下,「自尊」被囚禁,語言被鎖銬,惟腫脹的物慾遺 傳;富具「生命」意義的小小戲偶,也重負著「原本就陋俗」的污恥傷痕,若狂 風中殘燭。課室裏老師訓戒著操台語舞弄布袋戲偶的農工小孩,在童稚愧恥的眼中讓(本土意識)文化的自尊如淚水般潰決;這是永遠收不回的疆土……受傷的 布偶猥縮到惡陋的閭巷,之後,可想而知的命運多麼雷同於集體的挫敗下,自卑 ﹐自閉,退守到人間下層而畸零,而毀滅的山地文化和她的兒女啊!

   解凍的七十年代黃俊雄新布袋戲「在某種布幕後」被推出,新穎,渲染民間陋俗的「台灣歌」,在史委員豔文和三民主義統一中國間游步、出招,斷頭(好 運見血),儼然已天演淘汰的台灣劇藝在此(「文化復興」)終於…呃!發揚… 認祖中原正統!──

  曹族青年視他們的吳鳳,如仇,我不禁要想,誰是台灣 人的吳鳳。
 那樣一個「使落後區台灣文明化了」的模範省年代,是法統聖人的年代,是 救國團青年的大時代,是「野心份子」終被感化的笑容的年代,i一定是要歌詠的 文化復興的七十年代。

   當來自「生命發動」的詩(言語、思維、演)的本能被查禁;當鄉土文化─ 生命形式活動的形象,被矮化異化,在解剖檯上撿取五腑成色,綴飾精緻的城市 高廬,……「現代化」就成為化無生有,神話專賣的荒原遊戲。在黨國教化「改 良傳統」(以「傳統」一辭否定了鄉土之脈流)這套神話邏輯下,衣裔宗教神偶 美學的布袋戲偶,可能變成頭重腳輕的「愛國」大儒俠;承當著民間劇場的豐熟 與養分的歌仔戲,當然要飛翔成古裝科幻的蹩腳瑣事。而固執自覺的詩人在本土 殘吟的文藝史詩,一再窒息於商品文化無根盲動裡勾勒的可悲癌瘤──(由於吳 鳳之父─黨國教化)對於本土文化自立信心的苦笑!

   四顧茫茫中,有一株無根巨木,滑向這個傾斜的時代。你我中間沒了「好俗 氣的布袋戲」和「陌生的鄉土文學」,一切仍無聊醜陋,但安全。……「求美」 演進至教科書式的形上淫行﹔展售文藝麻醉新劑的「另一個文藝復興」,將欣然與社會宰制的建立,在不朽的銅像下聚合握手。拍照!

   歷劫回歸。當我們關懷的向度再架高─眼界落實在本土…… 只有完成自身於鄉土的畫墨上,詩質天賦的人們才能挾「與枷鎖決裂」的魂魄長 大;翻轉盲睛正對著身後鬼眼,光與愛才成為可能。

   台灣文藝是台灣人民「在歷史黑夜中傳承的最輝煌火炬」。在墓地能興奮聽 見的鐘聲底,「恢復母語能力,發展母語文學」是以寫在台大掌中劇團的出發宗 旨,並期待共聚成一個 不 憂 懼 的年輕形象。 附註: ps「吳鳳神話」:中原大民總是再三地,使其一份子攜「中國的」、封建的尊 貴,在「夷戎之域」,經由履踐自己的文化精神後,民族優越感擴張了……而如 此認知一個異族。  ──「異族青番」(落後,殘暴,罪的),通過犧牲者吳鳳(當然乃一漢人)的 文明靈魂,而滋藩在今日我們文明的世界── 

  ……這就是使山胞受到種族原罪(確是漢人眼中的野蠻祭拜無意義,因砍了聖 恩公,罪人認錯。)的指控,純漢方捏造提煉的吳鳳神話系統。

   吳鳳一詞雖始於日據時代,神話之形成確功歸民國。這種「教化詮釋體系」 擴大了文化優越感的神話型式,養育文人餓瘦肝脾;顯證華夏文明精神﹔多神聖 !自足!一些尊優況味。弱視而迂豪。 ps神話是意義混淆的名詞,在社會學上具有嚴謹的意義,神話是一種民族集體 的夢,形成使人受約其下的共同邏輯。 

  「神話污傷」一辭在此指控一種經由「意識系統」(神話)的建構,在歷史 、宗教等等因素上扭曲一個群體的面貌,賦予異族(或異階級)「可恥」屬性。 當此異族之「污名」被人群意識所「認同」,從此就使懷此污恥傷痕者在此社會 失去完整的人格尊嚴。結論往往是─建立了神話捏造者的優勢地位,而完成一種 剝削的關係。

  ps 當一個意識系統的神話象徵被解構出來,正如吳鳳的空墳被山胞青年破解, 被掘出的原罪象徵將被180度轉化成「九世之仇」的象徵─人們復仇雪恥的方向。 然而,在此真正要揪出來受審(、洞察、自我原諒)的當然不是吳鳳這個「人」, 而是在這美麗的傀儡背後運作的(昨日…此刻的)醜惡。

  製造山胞的吳鳳的,是剝削主義的「中原法統」。

  在相同的時空底,相同的對待情勢下,造成台灣人的吳鳳的,
  也是………………………………談談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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