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1000

誰是作者

  • 333!跟我一起玩!

    記得當年台大造船工程所的入學考,考數學時,考卷發下來,阿張迅速看完所有題目後傻了,不知何處下筆。不是因為都不會做,而是因為全都會做。但是,題目太多(滿分遠超100分,讓人選會做的做),全做一定時間不夠,所以一時之間呆住了。

    這天,阿張又呆住了。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 重感情的人生象程

    2026.06.24這天象程在學校鬧情緒,後來聽說是不願意收拾畫筆一直敲桌子,同一時間象程爸爸不知道他鬧情緒,只是正常去接他放學,卻忽然畏寒發汗肚子難受,忽然想再繞去他們教室側面看一下他在幹什麼,緊接著就親眼看到他聲嘶力竭地哭、親耳聽到他在地上撞出連續叩叩叩的六七聲。我知道原因是他太重感情卻不夠能懂情境,他很在意平時對他特別有耐心的A師,而這天因為B師休假故而A師須幫忙照顧全班,所以對他說話無法那麼有耐心,他就轉不過彎來了,他以為A師就是“罵”他沒收畫筆,所以在A師替他收了畫筆之後故意將畫筆又拿回原處。當天晚上象程爸爸失眠,一夜少了一公斤。

  • 「記功」「記過」

    2026.06.30 向系裡的學生宣布:
    「協助辦理畢業專題成果展的同學,學校會記功。」
    一位學生立刻問阿張:
    「不好意思,請問教授,獲得這個有什麼優勢嗎?我對這種獎懲制度不太了解。」
    阿張回答:
    你們高中、國中應該也有「記功」與「記過」制度吧?大學只是延續這套制度而已。
    不過,如果是在三、四十年前,這些紀錄的份量確實比現在重得多。
    那個年代,許多用人單位都很重視學生的操行紀錄。沒有記過,被認為是品行端正;有記功,則往往代表熱心服務、樂於奉獻、品學兼優。因此,很多學生都很在意自己的獎懲紀錄。
    記得阿張高中時,曾因多次上學遲到,被通知將記一支「警告」(三支警告=一支小過)。當時少年阿張哭得淚眼滂沱,因為完全無法接受。那種感覺就是,被貶到自己不敢想的「罪惡世界」,彷彿人生被烙下了黥痕。其實,阿張並不是故意遲到。每天搭公車上學,開往高雄火車站的車子經常擠得滿滿的,只要已經超載就不再讓人上車。有時運氣不好,連續好幾班公車都拒載,就得臨時改搭其他路線,輾轉轉車。抵達之後,還得一路快走,才能及時趕到高雄中學。
    這例子可以看出四十年前社會對學生獎懲紀錄的重視。那年代,學生怕被記過,希望被記功;因為相信,那些紀錄代表了社會對自己的評價。
    但幾十年下來,整個社會的價值觀與人才評估方式,都改變了。
    如今,企業往往只看你的專業能力、社團領導力、專案成果或實習經驗;不像過去那樣,把學校的獎懲紀錄視為重要參考。
    功過觀念在「去歷史」的「後現代」,確實淡泊了。當代人們傾向於認為:有被「記功」,不一定代表一個人真的具有高尚人格;即使「記過」,也被認為可包容,畢竟連司法系統都實質廢死了。
    老實說,阿張自己也不再看重「記功」「記過」。記功只能作為一種參考,不能代表一個人的品格;至於記過,則需要了解原因。有些只是偶發事件,甚至只代表孩子的獨特的血性;有些則確實反映出值得警惕的行為,不能一概而論。
    但是,人生要有意義,必定不能只看著功利價值,而沒有更深的生命價值。必體悟「因果」,而能深深地生起「道心」;必重視「功德」,而能真切地一分一分「修行」。
    真正有意義的人生,不在於世人是否記你一功一過,而在於能否在因果的辯證流轉中,一次次超越自我中心,讓「道心」逐漸結晶,讓「功德」逐漸累積,最終讓智慧生命升華再升華。

  • Author Biography

    Prof. Dr. Orchid-Stone Chang Azanlansh (Nam-Sat Chang) is a scholar of religious studies whose work bridges scientific perspectives, cultural psychology, and contemplative traditions. He received his BSc and MSc in Engineering from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obtained his MA in Religious Studies from Hsuan Chuang University, and later earned his Ph.D. in Religious Studies from Peking University. He is currently a full professor at National Dong Hwa University and has over two decades of teaching experience across courses in religion, philosophy, and contemplative development of consciousness. His research focuses on the epistemological foundations of mindfulness, the theoretical interpretation of traditional contemplative practices,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integrative models in religious studies. He is the author of multiple articles and a monograph proposing the Dialectical Mandala Model of Mindfulness, a fourfold dialectical framework aimed at clarifying structural issues in contemporary approaches to mindfulness. He has also participated in interdisciplinary research projects with Professor Si-Cen Lee, former president of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and engaged in academic discussions on anomalous human experiences. He previously served as President of the Chinese Society for Parapsychology. His disciplinary expertise includes Chinese philosophy, Indian religions, comparative religion, philosophy of science, indigenous psychology, and epistemology.

  • 20260330記夢

    03:46

    剛剛夢見陪母親逛街,後在一建築的二樓母親竟像個孩子般邀請比賽各從不同路徑回家,我還表示不同意時她已經一躍而下,我連忙抓緊她雙手,讓她稍緩落下及至雙腳平穩落地,匆促間她上衣幾乎脫出。她便說被我這一抓會嚇死,我說我才會被你嚇死。

    稍早一夢,是夢到爸爸動了從後背打開胸腔的手術,術後讓我看仍留著的開口,看後以拉鏈封閉回去,但心中擔心剛剛看時不知有無細菌污染。

    昨晚,也夢到爸爸未逝去,與我們生活在一起,阿張下班後回的,竟是事實上已不存在的老家。

    這兩天的夢,都把平時對象程的陪伴撫養,人物替換回爸媽了。

    06:11

    怎麼一入夢就是夢家人?剛剛夢的是弟弟小時貪玩燒火棒,最後果然如我警告他的,火星燒到眼皮。我趕緊一直向他眼皮吐口水降溫。又是個象程。

  • 深情道途中的孤象

    「衰蘭送客咸陽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李賀〈金銅仙人辭漢歌〉

    剛剛遛狗時,這兩句詩自然而然浮現。蘭石送走高齡雙親後,才在自身看到衰老;天道超脫常情而長青,修道人有情有生死,卻有逆修(悟無生、煉神魂、脫輪迴)之志,呼應了李賀那情深如星兒,既濃烈又孤立的狀態。

    東湖林邊的草坪上,遛狗成了自發功的時光。不僅“炁”自發地流動,內在的音聲、影像、妄想乃至靈魂印契也會自然浮現。

    自閉症者未必不深情;有些人恰恰是過度深情——對父母、特定對象或某種盟約的高度執著。情感高度集中,反而隔絕了與其所愛相反、或無關的訊息。我在自己身上,也在兒子身上,一直觀察到這一點。

    孤光注情深如獄,一星燃夜渡蒼穹。

    其實,何止星兒守著內在宇宙?所有人一旦觸及“瞥悟”(辯證正念第三、四層),便會發現自心也有著印契,深深地左右著身心與命運。

  • 修行不自戀

    修行人不自戀;那些自戀的人,根本不會真心地修行、修身、修繕自心,只會充滿類似 mansplaining(男性對女性的不請自來、帶著優越感的說教)的優越感,甚至畢生用一大堆自欺欺人的造作(往臉上貼金,製造虛名)去召信徒、當教主(邪教神棍)。這是阿張在宗教學研究中發現了很久且驗證於很多案例的事。

    自戀狂往往執著自己具有某種殊勝偉大的神格(例如是神的長子什麼的),或身為某仙佛、某古聖名人的轉世。殊不知真正修佛的人都明白「轉世則非轉世才是轉世」:真在奧妙宇宙的因果機制中傳承了某仙佛、某古聖名人的「無我」智慧、記憶的人,當下一定不會將「智慧、記憶」執著為「前世我」,不會將自己定義為誰的轉世,更不會藉此暗示(或明示)於人以期虜獲信仰。

    立志「修行」並實踐此志,本來就須超越一般社會意識中對名利權情的諂曲追求,自信而不自戀,傲骨而不傲嬌。因為修行久了,就會陰陽平衡互化,內在若陰柔虛懷,外在就陽剛厚道。
    孔子說「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就點出了「女子」(即男又女忽男忽女的諂曲善變者)與「小人」(格局狹小而無仁慈的自戀者)的陰陽窒礙,難有真道的修養。
    Douglas F. Barnes研究了迷魅型權威(charismatic authority,包含各種典型的邪教)的宗教成因,發現其領袖常是生長於社會變遷中被主流社會所隔斷(Barnes, 1978),例如早年考場失意、成就感低下。
    Len Oakes 藉一份心理量測分析了迷魅型領袖的共同特徵:自戀、多動、不被常人的焦慮和內疚所困。他從而提出了創教者(信眾信其為「先知」)天命開展的五階段:早期自戀(early narcissism)、沉潛(incubation)、覺醒(awakening)、使命(mission)與墮落(decline or fall)(Oakes, 1997, 21-23)。歷史學家Lawrence Foster應用上述五階段理論來分析摩門教(Mormonism)教主Joseph Smith的人格發展機制(Foster, 2007, p. 39-40):Joseph Smith在第四階段尚區分己意與神意,但第五階段卻不予區分,被許多早期門徒認為專制且墮落。五階段理論揭示了創教者「墮落機制」,這亦即「教主黑洞」(「自戀→好為人師→權力導致腐敗」機制)(阿張蘭石, 2019)。
    傳統宗教中,所有成員都以傳統作為道德判準;新教派中,信徒行為可由教主評斷,但教主的行為卻無判準。David Christopher Lane(1994)所調查的大量新教派都符合黑洞喻:愈核心的信眾愈虔誠,但教主常甚具爭議或不受檢視。二十世紀大量案件曝露了新教派教主隱匿的不堪(Falk, 2009)。例如在美國創立金剛界(Vajradhatu)的Chögyam Trungpa(1940-1987),種種穢跡被文飾為狂智(crazy wisdom)(MacKenzie, 1998, p. 31)。對教主文過飾非,不是一般欺騙,因為那是信眾與教主本身都信的,Rick Fields(1942–1999)記載Trungpa對自身行為無慚無愧地辯護――例如說自己抽煙有教育意義:讓人不再以「須純淨方能修行」為藉口而逃避修行(Fields, 1992)。
    不僅教主將自己的行為置入括弧「存而不論」,信徒也如此「懸擱」教主行為,這不能單純視為「愚夫愚婦受神棍愚弄」,因為高智能者亦如是。例如整合理論家Ken Wilber(1949-)大力推薦創教者Adi Da(1939-2008)(Wilber, 1985, p. 22),雖然這位教主被控大量惡行(Lowe & Lane, 1996)。Wilber為何肯定涉嫌作惡之人?因為他相信世俗判準不能評斷覺者。
    1914年的《論自戀:導論》(1925年英譯“On Narcissism: An Introduction”)中佛洛依德提出自戀並非性倒錯,而是一種對於自我保存本能(instinct of self-preservation)之利己性(egoism)所補充的原欲(libido)(Freud, 1925)。所以恰當的自戀是健康的嬰幼心理現象,甚至是愛的一種原初形式,只要不發展成自戀型人格疾患 (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張蘭石, 2018)。早期自戀可能源自處於母胎。Oakes指出,推動這些先知之創造力的第一階段因素,是「自我中心主義」和「世界並非繞著自己轉」之間的緊張;他們從心底認為事物不是表相(這點雖是極端自我,卻反倒使信徒覺得他們很「靈性」),於是他們將自己的早期自戀,美化、轉化為「超凡異象或天堂記憶(Heinberg, 1991)」(Oakes, 1997, 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