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平常心是道” 是禪定神火,而非淡泊主義:
斬貓的南泉禪師vs一百二十歲的趙州禪師
二、修證成熟則自然現前殊勝機緣(仙緣佛緣):
禪師一喝 vs 蘇軾三部曲
各位朋友,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有個禪師突然大聲罵你:“智障!”或突然大叫一聲:“嘿!”“滾!”或者:“幹什麼!”你會有什麼反應?
宋代玉泉承皓禪師有個著名公案,有個僧人向他請教。這裡的“僧入室次”是典型的禪宗《燈錄》語法,不是單純的走進房間,而是進入方丈室,接受禪師的個別接引。“次”不是次序的意思,而是“正當某機緣”的意思。類似說“食次”是吃飯的時候,“行次”是行路的途中。
當時,正好有一隻狗逛進了方丈室裡面,禪師只對那只狗罵了一聲,狗就一溜煙跑了。於是承皓禪師就回答那個僧人說:狗子會(會心)你卻不會!意思是說,狗都能直接響應,你卻還在概念裡面打轉。狗沒有思想包袱,但人的腦啊糾結著自我意識的思想包袱.思想包袱太大了。
請問各位同修,如果我們在場,會不會像承皓禪師罵的僧人一樣,愣在原地不進不退?被承皓禪師說連狗都不如呢?
你被老師、被老闆呵斥,會有什麼感受?你被老爸老媽碎念,會有什麼體會?老天突然的一聲雷,可曾讓你有所瞥見?你在慣性的軌道上,撞山之後,生命軌跡有什麼改變?只是換個方向繼續走嗎?
一個禪師對你大吼一聲,如果讓你心空際斷,讓你真的醒來,改變了舊行為模式,超越了舊的格局,那麼它可以說是“重若千鈞”。但如果他只是讓你覺得“唉,又來了,總是這一套!”或者覺得說“哎呀!別囉嗦了!”那麼,即使聲震山河,也無足輕重。確實一個俗人也可以模仿大師去對人訓話,這種訓話產生不了開悟的學生,這就是“輕如鴻毛”。
這正是今天要談的 關於禪宗最佳的“棒喝”的 公案。蘇東坡與佛印等等禪師,有值得流傳千古的絕妙對話。兩人曾相對打禪,蘇東坡問佛印:你看我現在像什麼?佛印說:像一尊佛。佛印接著反問:那你看我像什麼?蘇東坡開玩笑說:像一堆牛糞。佛印聽後笑了。蘇軾回家後,領悟到自己的心境,輸了。佛印心中有佛,所以看人是佛;而自己心中有牛糞,所以才把佛印看成牛糞。
蘇東坡自覺修行有了大長進後,寫了一首詩:“稽首天中天,豪光照大千;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於是派人送給佛印禪師,佛印看之後,在詩的背後,批了放屁兩字,交還給蘇東坡。蘇東坡看了,立刻乘船過江,找佛印要問個清楚。只見佛印禪師留了一句話說:“八風吹不動,一屁打過江。”
然而蘇東坡真正公案的重點不是輸贏,而是各自認得自己生命的意義(斤兩,重量)。生命的核心意義(生命斤兩),是修為、證悟。而“修證是否成熟”的最終驗證,就是生命是否能夠超越時空格局,而感召殊勝機緣(仙緣佛緣)。這正是正念修行的辯證曼陀羅第四層第四面向所指出的。一般人的福氣機緣是怎麼來的?除了冥冥中的善報,就是諂曲做狗而依賴主公提拔,或結黨營私,捲入共業黑錢。但所謂的殊勝機緣,是完全不摻雜我執、自戀,不自私自利,不諂曲做狗、結黨營私。它純粹是善法道法的自然現前。
禪宗常常提到德山棒、臨濟喝。臨濟喝可不是現代一般禪宗信徒或學者以為的喝一聲,其實臨濟喝的意思是臨濟禪師在罵人,臨濟的罵人,在這個蘇軾公案中呢,就說是有重量的(能秤斤兩),有意思的(契合意義,實現需求).罵人也可以罵出所謂的“證量”(adhigama,證悟狀態)的。而臨濟宗風的真正重量,不在於音量,不在於實際罵了什麼,而在於他究竟有沒有在彼此的生命中留下轉化生命方向的契機。這才是這一則所謂“秤砣公案”的真意。
北宋大文豪蘇東坡,自幼聰慧絕倫,文章冠絕天下,生命史詩流傳千古。而且他本人對佛法相當有研究。《宗鑒法林》卷52記載了這段經典文字。第一句就說“玉泉因蘇東坡微服過訪”。這個“因”字啊是禪宗文本的獨特用法,不是一般的“因為,因此”的意思,而是佛家“說緣起因緣”(說前緣,故事)的傳統。可以譯作“話說…”“有一天…”這後面便可以省略掉許多故事的支微末節,接上後面這句“師問:尊官高姓?”因此,玉泉承皓禪師就不一定是不認得蘇東坡。
而且這個“尊官”兩字,也不是字面上的“尊貴的大官”,而是類似啊現代所謂的“尊姓大名”。古代店小二不是也對陌生客人說“官人!官人”?所以這一段的語意是說:有一天蘇東坡聽說湖北荊州玉泉寺有位承皓禪師 禪風高峻,於是前往參訪,見面後,蘇東坡應該是先問了一些佛理,而承皓禪師所屬的臨濟宗風,對於俗人才勉強忽悠些佛理;對於真正值得點化的人,他們是不談這些道理的,不談這些理論。
所以承皓禪師不想回答,他反而問:請問您貴姓大名?但蘇東坡話風一轉,就回答:我姓“秤”。然後補上一句非常有名的話:秤天下長老有多重的秤。
意思是什麼?意思是,天下禪師有沒有真功夫,我一秤就知道了。我就是那把秤,誰有斤兩,誰沒斤兩,我能判定。
這其實已經把傲氣展露無遺啊!
結果承皓禪師聽完,沒有辯論,沒有講經,沒有引用經典,他立刻大喝一聲:滾!秤什麼秤?蹭鬼啊!或者他就喝斥:秤什麼?你看到沒!或者直接破口大駡:滾蛋!然後承皓就問:“且道這一喝重多少?”蘇東坡答不上來,故事到此結束。
“師乃喝一喝”這五字的斷句別斷錯了(如上圖藏經)。應該是:師乃喝,句點。一喝,就接下下麵的劇情了。再這句,“且道,這喝,重多少?”這個“者”字,是閱讀禪宗《燈錄》的時候,現代讀者很容易卡住的地方,它不是現代漢語的“作者、讀者”,這個“者”也不是“之乎者也”裡面的這個虛詞。它屬於唐宋白話,禪宗語錄中非常常用的一種用法,禪宗用語特別愛用“者”,原因在於禪宗語錄大量保留唐宋口語,它刻意不像一般的古文那麼文雅。者漢、者僧、者個,這類的語詞啊,這樣的口語才能帶出那種很強的當下感。這種用法在臨濟錄,碧岩錄,五燈會元等文獻中極為常見。
如果你是蘇東坡,你怎麼回答?歷代讀禪宗書籍的人大部分讀到這裡,所理解的都是蘇東坡太傲慢,被禪師當場喝倒。因此就如禪室《居士分燈錄》所說,從此蘇軾就更尊敬禪宗了。這樣講當然沒錯,但還不夠深,因為問題來了:承皓禪師為什麼不問別的,為什麼偏偏問這一喝有多重?請注意!這其實是在反問,叫蘇軾別再向外問,別問那些禪法、佛道的大腦遊戲。
要向內看、向內問。你的心,不就是秤天地的秤嗎?
那你得秤秤看(直下現觀而非思量)啊!
你得秤(真實的)天地,而不是秤自己的妄覺啊。
你一生得要真的秤得出完整生命的
斤兩啊!這一喝,值幾斤幾兩?
而蘇東坡偏偏稱不出來,因為禪師的喝斥不是知識,不是理論,不是概念,不是文章。它是活生生的機緣,不可預測,不可製作,不可模仿造作,它是當下的。
但奇怪的是,《宗鑒法林》後面收錄了五位禪師的評論,竟然都不認為事情有這麼簡單。甚至有人直接認為玉泉禪師露了自己修為的破綻。這就有意思了,五位禪師為何替蘇東坡翻案?
先看一向比較尊重古德的天寧琦。
他說“玉泉是作家宗匠,東坡是當世大儒。”玉泉承皓禪師不是空談佛理的哲學家更不是沽名釣譽的演說家、演員,他是實作實修的禪修專家,是以證量來作育英才的。他正好對上了值得的人,因為蘇東坡正是極具影響力的讀書人.
所以,“八兩半斤,總在自家手裡”的意思是說,不要急著說誰輸誰贏,兩個都是高手。
蘇東坡的造訪,在禪師的智慧機緣之內,而禪師的作略,也在蘇東坡能夠度量萬物的心量之內。
這裡得先大概介紹一下公案文字的結構。
「磬山修」,指的是明末臨濟宗楊岐派的天隱圓修禪師。這個稱呼和前面的“天界盛”是結構一樣的:
“磬山”是他住持之處;“修”是他法號中的一個字。而說“磬山修代雲”意思就是:磬山的圓修禪師代為“下語”—-代替蘇軾作出回應。接著,磬山修,他說“猶未出定盤星在。”定盤星是秤的準星。他的意思是:玉泉看似破掉了蘇東坡的秤,事實上自己還在東坡的秤量框架裡,並沒有真正超越他。
平陽忞更狠,他說:“玉泉牆塹不牢,輕輕被他一拶,直得全身敗露。”意思是:大家都以為蘇東坡被喝倒;其實,可能是玉泉被蘇東坡一句話牽著鼻子走了,露出了自己的底牌。平陽忞接著問:“哪裡是他敗露處?”他問大家,問我們。這可以進一步轉化成一個根本的問題:這一喝之後,究竟留下了什麼?如果只剩下“禪師好厲害哦!”那可能正是敗露處。
如果能打落人家的妄念糾纏,讓人真正超越自我,頓然與天地相應,與眾生相感,那麼,那一喝,才真正有重量。
天界盛,也就是覺浪道盛禪師,評語更簡單,只有四個字“草賊大敗”,直接宣佈玉泉禪師輸了。
為什麼用“草賊”這個字眼?其實,草賊是和尚們常常互相稱呼的輕度貶義詞,類似現在我們一般人也可以互相稱為“韭菜同胞”。(互相…互相洩氣 求進步。)禪宗的特徵就是不立文字、教外別傳,因為唐武宗滅法之後,“經典”與“儀軌”的傳承困難,因此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這種不拘於過去罪業,直擊心靈轉變的修行方式,在歷史動盪的時期,吸引了極多身處暴力邊緣 或因為戰亂 而 落草為寇的人。所謂的草賊,投入了佛門。就例如唐末五代十國時期天下大亂,無數難民落草為寇。五臺山一帶曾有一個知名的禪和尚,出家前是當地的土匪頭子。這人外號張強盜,盤踞在山西北方,殺人越貨手段狠辣。有一次他率領部下打劫一座禪寺,寺中的老和尚面對利刃,毫無懼色,反而平靜地說:一切的事情有因有果。張強盜當場受到極大的震撼,被深深感動了,他解散了隊伍,把搶來的財物還給百姓,就在那寺院裡拜師學道了,他後來成為五臺山上點化了許多迷途知返的人的大禪師。明末清初是歷史上盜賊起義軍轉為禪僧最密集的時期.歷史記載,李自成的大順軍 以及 張獻忠的大西軍兵敗之後,無數曾被清廷視為流寇盜賊的將領與士兵,因為需要躲避清兵的搜捕,同時也因為看透了政治的殘酷,大量頓入了禪門。他們主要投身於南方的臨濟宗和曹洞宗.例如李自成的部將高一功、野拂(法號)等人,都在湖南四川一帶剃度。他在寺院中一邊參禪一邊以和尚的身份掩護反清的活動.當時的禪宗叢林,如夾山寺、雙桂堂,幾乎成了這些草莽英雄的庇護所。
蘇東坡的一生,其實回答了這個問題。
蘇氏的三篇名作,從《赤壁懷古》,到《前赤壁賦》,再到《後赤壁賦》,剛好呈現出人生的三層境界。
第一層,是知道人生如夢,揚棄虛名。《赤壁懷古》的名句正是“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這是第一層突破,他看見人生終究是如浪淘般生生死死,看見周瑜如此英雄,最後也只剩歷史煙塵。功名富貴,終究如夢。這眼界已經比追名逐利的人高太多了,但仍然偏向消極,因為他主要是在療傷,是在看破,還沒有找到積極的方向。
第二層,是珍惜夢中精彩,修功積德。到了《前赤壁賦》,蘇東坡不再只是感歎,而是開始欣賞人生。月亮、江水、朋友、清風,一切都值得珍惜。即使人生如夢,仍然值得活個精彩,因此人生不只是看破,更要善用;不只是放下,更要成就。
轉化生命的依據—-從依著“我執”而生死輪回,變成了依著“道心”而積德修功。這是一種修福積善的“模糊道心”。“模糊道心”比第一層更積極,但仍然只是準備階段。因為還沒有“殊勝機緣”的出現,不知道轉捩點何時到來,也還沒有在“仙緣”中種下“清明道心”。
第三層才是真正出現了“仙緣”。
到了《後赤壁賦》,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蘇東坡夜遊赤壁,夢幻般遇到一個道士,之前又看見孤鶴淩空而去。最後道士與孤鶴仿佛合而為一,然後消失不見。歷代,許多人(只)把它當成文學想像。但阿張更關心的是其中的“感應”。因為這裡第一次出現了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召喚,不是哲學領悟,不是自悟的感慨,而是機緣—-是道家所謂的仙緣,佛家所謂的佛緣。這是一種你無法靠努力直接製造出來的東西,它只能感召,只能等待,只能成熟,它無法造作、模仿,它只有真實的、自發自然的現前。它不是能力。這兒最重要的不是仙人到底為什麼出現,而是蘇東坡的生命確實開始出現殊勝機緣,開始出現超越個人意志的召喚,開始出現更深層的感應。於是我們回頭再看承皓禪師的那一喝,突然就懂了“一喝有多重”。真正的答案是:真正的重量不是那一喝本身哪!而是那一喝背後所代表的機緣。一個人讀一萬卷書,未必遇得殊勝機緣;一個人做了再多的練習、再多的好事,也未必遇得到。但如果遇到了,而且接住了,人生就可能從此改變。因此,人生真正的高下往往不在於你有多少能力,懂多少道理,懂多少《易經》《佛經》,而是在於你的身心是否已經準備好能感召到殊勝而關鍵的機緣?是否已經打開來接住它。
禪師的一喝,能否成為一個殊勝機緣呢?如果它能讓一個人從此走向覺悟,那麼,重若千鈞。如果它不能改變任何生命軌道,那麼就是輕如鴻毛。所以,讀這則公案,我覺得最不重要的問題是,承皓贏了嗎?蘇東坡輸了嗎?真正重要的問題是,隨著修行,我們的生命裡有沒有越來越多的殊勝機緣?我們是否真能超越“自我的執著”而與“天地”相應?我們是否真能與“眾生”相感應?我們的存在是否能讓別人產生覺悟?“修行是否真正成熟”最終不是看你懂多少道理?有多少特異功能?而是看你生命本身有沒有在宇宙萬物之間變得更“周遍含容”—-更重,機緣更殊勝。許多人以為“修道”是在累積能力,其實不完全對。能力再高也未必會遇到殊勝、解脫機緣。真正的關鍵在於,當殊勝機緣出現時,你會不會糾纏在我執裡面,而失之交臂?你有沒有廣大如虛空的心去接住機緣?承皓禪師這一喝,其實就是一個機緣,如果當下契入,這一生從“成敗輪回”的所謂“向來蕭瑟處”轉身,歸去,那就是頓悟。罵人的產生,就是慈悲的“教授”。如果接不住,那就只是一聲臭駡人的吼叫罷了;什麼大師,什麼上人,都只是裝模作樣的“會叫的野獸”。同樣一句話,有人聽了開悟,有人聽了莫名其妙,差別不在話有沒有邏輯、有沒有漂亮的道理,而是機緣。因此,承皓禪師真正要蘇東坡秤量的,不是禪師的機鋒學識,更不是蘇東坡自己的學識、理解力,而是彼此當下能否相應而成就一份“轉身”的因緣。所以,承皓禪師那一句“老僧這一喝有多重?”蘇軾是一定體會到了它的“重如千鈞”。因為在到了黃州,做赤壁三部曲之後的蘇軾,所秤量的已經不是知識,不是夢幻,甚至不是修行,工作,而是此生所要承接的“改變生命的殊勝因緣”。而蘇東坡已經從《赤壁懷古》的人生如夢,走到了《前赤壁賦》的珍惜夢中美,最後來到《後赤壁賦》的仙緣忽現,他已經足以用自己的一生作為秤,去承擔、接受而丈量承皓禪師的那一喝的重量。
因此,有趣得很,後面五位禪師的評論裡面呢,只有第一位天寧琦比較尊重玉泉,其餘幾位其實都在損玉泉。而“損玉泉”要破解的,不是玉泉寺方丈(承皓禪師)啊!是你我的禪修—-你我對禪修,對能力,對口才,對理解,對宗教,對佛法的執著。這是一個禪師所代表的啊!所以他們甚至說:玉泉的那一喝,未必就是高明。
《宗鑒法林》的禪師們這五位關心的是:玉泉為什麼要喝?無所得失,那何必喝?如果不垢不淨,那麼,何必喝?何必問有多重?何必還沿著東坡的“秤”的邏輯來走?
因此,磬山修說:“猶未出定盤星在。”
平陽忞說:“牆塹不牢。”
廣教玉說:“一釣便上。”
其實都在說啊,玉泉你是否被東坡牽著鼻子走了?
若依阿張的詮釋:“殊勝機緣才是修道高下的唯一秤砣。”那麼,這組評唱,反而能提供一個更深的角度。
玉泉真正高明之處,如果有的話,不在於喝倒了東坡,而在於他當下創造了一個機緣。
前赤壁賦說「白露橫江,水光接天」、「浩浩乎如憑虛禦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僊。」若用“正念辯證曼陀羅模型”(DMMM)來說,這不是哲學思辨,而是一種“身心控制”的鬆動。主客對立減弱,空間感無限擴張,時間感逐漸消失。是一種證量—當下直接體會的經驗。尤其那句「而不知其所止」,很像“正念辯證曼陀羅模型”(DMMM)所說的,自發自然的修煉功法:主體中心逐漸消融,而先天氣、內音、內光與感應、瞥見,則重重無盡……「不知其所止」。
如果《前赤壁賦》是“氣機打開”,進入自發自然的(DMMM的)第一、第二功態,那麼《後赤壁賦》就是“機緣出現”,明心見性甚至超越“自我”的時空格局,從而聯繫了看似無關的奧妙“因、果”,契入了正念辯證曼陀羅模型(DMMM)第三、第四層境界。
我們來看蘇軾、蘇轍兄弟的相應,一般嗎?他們之間的感情、互動、互相成就,以及在各種考驗下堅定的支持與互相印證,一般嗎?一般人太自戀自私,於是呢反倒成為親友的災難,而不是“相應”的“道侶”。這蘇軾兄弟的相應,它是道侶的最佳範例,是一生殊勝展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