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奈耶經》《大智度論》都說:「未請, 不應說」(若非有緣人相詢,就別自己愛說教)。都不淪于「好為人師」。
《論語‧述而》:「不憤不啟,不悱不發。」一樣的道理。
《黄帝内經·素問》:「非其人勿教, 非其真勿授, 是謂得道」亦即:不遇知音不談道。
《老子》第57章:「我無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有啥大道理急著傳講?
因此,才會有那諷盡古今「偽聖人教」的楊朱智慧(被孟子概括):「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一毛」哪那麼有用?損己而拔一毛,就能抽象地「利天下」?「偽聖人教」就是洗腦韭菜,使其被收割而自認是行善。不再被制約(conditioned),就不再自戀、自誤。
楊朱的「貴己、全性」,圓融了《莊子·胠篋》的「聖人不死,大盜不止」。一堆「大道理」若沒半點純淨覺悟,啥不是自戀自欺自誤?
懂得踏實地「貴己」(而非以人作器),才會自修、淨化,才有大愛、大能。
好好自修,則「大道理」的實現盡在不言中,正如 Mahatma Gandhi說:一朝心靈結晶澄澈,便是心志實現之時。
老了,該懂了,不折騰了。以後少開哲學、社會科學課程,多開些中文學課程。擱置大道理,寓寄哲思於風月,盡付笑談多愜意。因為我們那年代,中學都要背誦課本裡大量的古文、詩詞,現在記憶猶新,所以上起中文課輕鬆得像在喝下午茶,賓主盡歡。
上中文課,只要你整堂課流暢背誦古文、詩詞和典故,同學們簡直蔥白了(因為現在的中學不背誦啦),即使聽不懂還是深表認同。理解上再不濟,也還有入座聽曲的優容。
相反的,上哲學、人類學或心理學,同學聽不懂就不認同,甚至起煩惱;關鍵是你明知“揠苗助長”,還硬得努力“隔空傳功打通任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