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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作者

  • 深情道途中的孤象

    「衰蘭送客咸陽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李賀〈金銅仙人辭漢歌〉

    剛剛遛狗時,這兩句詩自然而然浮現。蘭石送走高齡雙親後,才在自身看到衰老;天道超脫常情而長青,修道人有情有生死,卻有逆修(悟無生、煉神魂、脫輪迴)之志,呼應了李賀那情深如星兒,既濃烈又孤立的狀態。

    東湖林邊的草坪上,遛狗成了自發功的時光。不僅“炁”自發地流動,內在的音聲、影像、妄想乃至靈魂印契也會自然浮現。

    具有自閉譜系特質者,未必不深情;有些人恰恰是過度深情——對父母、特定對象或某種盟約的高度執著。情感高度集中,反而隔絕了與其所愛相反、或無關的訊息。我在自己身上,也在兒子身上,一直觀察到這一點。

    孤光注情深如獄,一星燃夜渡蒼穹。

    其實,何止星兒守著內在宇宙?所有人一旦觸及“瞥悟”(辯證正念第三、四層),便會發現自心也有著印契,深深地左右著身心與命運。

  • 《生死太學:五十餘師與阿張蘭石共叩法身之道》社團簡介

    「生死太學」蘊涵於你我百年紅塵劫。其中,沒有師生差別,沒有貧富貴賤,你我都是直面生死以活出光魂的「太學生」。

    循著心炁瞥悟而歸向原鄉法身,便能走過劫數、解脫病苦、不虛此行;如此,親人也能同獲啟迪、療愈身心。這不只是「調整認知」,更是身心命運的轉化揚升。

    這社團頁面,以《生死太學》一書為緣起。在古代,「太學」是學術機構也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道德理想的象徵;在當代語境則用來指「學問之極致」「大道之學」。

    副題「五十餘師與阿張蘭石共叩法身之道」是描繪修習「辯證正念」者,一如阿張,內向體驗著眾理共明、傳承相續的生命進化體系。一起直面生死而返照、內斂、虛心開懷地修行,探究生死大化中瞥悟的「法身」,契入無生死、有次第的「道」。

    這副題也有阿張「不為宗教師」的理念:願世間留存不落入宗教黑洞(「自戀→好為人師→權力導致腐敗」機制)的光。在這裡,沒有一人為中心,唯道為師;願於生死大化之中,互為鏡照,共修真實之道。

    主持人阿張蘭石是東華大學縱谷跨域書院專任教授。台大造船工程第一志願學士、公費碩士;北大哲學系宗教學公費博士。啟蒙於高齡父親,21受菩薩戒,參學普月禪師、石朝霖、呂金虎、簡建德等五十餘師。歷四級灌頂於薩迦,驗宿世長夢於雲黃。協助李嗣涔實驗十年,任中華超心理學會九、十屆會長,發表辯證正念曼陀羅模型。

  • 生死太學的「少成…熟成」:「不以人師自居」

    剛學了氣功、瑜伽、冥想、禪定、丹道乃至密宗而得到老師們讚賞推薦的「少成」之年,阿張也曾“捨我其誰”地教導同儕,但那只是天真無忌、小我犯傻罷了;“道心”在,就不會讓“小我”持續犯傻,立誓「不以人師自居」至今已近三十年。

    三十年來,多少次,在喪慟法事裡體驗了人鬼神魂的無盡連結,在往生助念中仰止於橫亙生死的萬仞靈山,讓人「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蘇軾《前赤壁賦》);多少經歷如結晶沉澱,歷經重病學弟求助到阿張書齋旁自殺,歷經至愛“飛花”苦撐至蘭石執手後離世,生死大化竟是宿命的太學道場,讓人「熟成」。

  • 修行不自戀

    修行人不自戀;那些自戀的人,根本不會真心地修行、修身、修繕自心,只會充滿類似 mansplaining(男性對女性的不請自來、帶著優越感的說教)的優越感,甚至畢生用一大堆自欺欺人的造作(往臉上貼金,製造虛名)去召信徒、當教主(邪教神棍)。這是阿張在宗教學研究中發現了很久且驗證於很多案例的事。

    自戀狂往往執著自己具有某種殊勝偉大的神格(例如是神的長子什麼的),或身為某仙佛、某古聖名人的轉世。殊不知真正修佛的人都明白「轉世則非轉世才是轉世」:真在奧妙宇宙的因果機制中傳承了某仙佛、某古聖名人的「無我」智慧、記憶的人,當下一定不會將「智慧、記憶」執著為「前世我」,不會將自己定義為誰的轉世,更不會藉此暗示(或明示)於人以期虜獲信仰。

    立志「修行」並實踐此志,本來就須超越一般社會意識中對名利權情的諂曲追求,自信而不自戀,傲骨而不傲嬌。因為修行久了,就會陰陽平衡互化,內在若陰柔虛懷,外在就陽剛厚道。
    孔子說「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就點出了「女子」(即男又女忽男忽女的諂曲善變者)與「小人」(格局狹小而無仁慈的自戀者)的陰陽窒礙,難有真道的修養。
    Douglas F. Barnes研究了迷魅型權威(charismatic authority,包含各種典型的邪教)的宗教成因,發現其領袖常是生長於社會變遷中被主流社會所隔斷(Barnes, 1978),例如早年考場失意、成就感低下。
    Len Oakes 藉一份心理量測分析了迷魅型領袖的共同特徵:自戀、多動、不被常人的焦慮和內疚所困。他從而提出了創教者(信眾信其為「先知」)天命開展的五階段:早期自戀(early narcissism)、沉潛(incubation)、覺醒(awakening)、使命(mission)與墮落(decline or fall)(Oakes, 1997, 21-23)。歷史學家Lawrence Foster應用上述五階段理論來分析摩門教(Mormonism)教主Joseph Smith的人格發展機制(Foster, 2007, p. 39-40):Joseph Smith在第四階段尚區分己意與神意,但第五階段卻不予區分,被許多早期門徒認為專制且墮落。五階段理論揭示了創教者「墮落機制」,這亦即「教主黑洞」(「自戀→好為人師→權力導致腐敗」機制)(阿張蘭石, 2019)。
    傳統宗教中,所有成員都以傳統作為道德判準;新教派中,信徒行為可由教主評斷,但教主的行為卻無判準。David Christopher Lane(1994)所調查的大量新教派都符合黑洞喻:愈核心的信眾愈虔誠,但教主常甚具爭議或不受檢視。二十世紀大量案件曝露了新教派教主隱匿的不堪(Falk, 2009)。例如在美國創立金剛界(Vajradhatu)的Chögyam Trungpa(1940-1987),種種穢跡被文飾為狂智(crazy wisdom)(MacKenzie, 1998, p. 31)。對教主文過飾非,不是一般欺騙,因為那是信眾與教主本身都信的,Rick Fields(1942–1999)記載Trungpa對自身行為無慚無愧地辯護――例如說自己抽煙有教育意義:讓人不再以「須純淨方能修行」為藉口而逃避修行(Fields, 1992)。
    不僅教主將自己的行為置入括弧「存而不論」,信徒也如此「懸擱」教主行為,這不能單純視為「愚夫愚婦受神棍愚弄」,因為高智能者亦如是。例如整合理論家Ken Wilber(1949-)大力推薦創教者Adi Da(1939-2008)(Wilber, 1985, p. 22),雖然這位教主被控大量惡行(Lowe & Lane, 1996)。Wilber為何肯定涉嫌作惡之人?因為他相信世俗判準不能評斷覺者。
    1914年的《論自戀:導論》(1925年英譯“On Narcissism: An Introduction”)中佛洛依德提出自戀並非性倒錯,而是一種對於自我保存本能(instinct of self-preservation)之利己性(egoism)所補充的原欲(libido)(Freud, 1925)。所以恰當的自戀是健康的嬰幼心理現象,甚至是愛的一種原初形式,只要不發展成自戀型人格疾患 (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張蘭石, 2018)。早期自戀可能源自處於母胎。Oakes指出,推動這些先知之創造力的第一階段因素,是「自我中心主義」和「世界並非繞著自己轉」之間的緊張;他們從心底認為事物不是表相(這點雖是極端自我,卻反倒使信徒覺得他們很「靈性」),於是他們將自己的早期自戀,美化、轉化為「超凡異象或天堂記憶(Heinberg, 1991)」(Oakes, 1997, 71)。

  • 預測好事,問好事; 不猜測壞事,問壞事

    From: XYZ
    Sent: Tuesday, 23 June, 2009 9:43 AM
    To: [BCS Lecturer] Zhang Lan Shi
    張老師  您好:
    關於  張爺爺的身體,是否有所變化呢?
    若您願意說,我猶豫很久,想問又不敢問……若您覺得冒犯,不回,也沒關係!
    敬祝道安          XYZ  敬上

    From: [BCS Lecturer] Zhang Lan Shi
    Sent: Tuesday, 23 June, 2009 10:23 AM
    To: ‘XYZ’
    沒有任何變化,家父很好。是XX現在不好,正在樂觀面對、處理。別問了,雖然不是什麽“冒犯”,但確實不該問。爲了申明父親平安而說出XX有難的原委,很不好,天魔都在聽。
    既然說了,怕你誤會、煩惱,就再解釋一下:
    禪人忌諱被問私事。因為,各種“心魔”,是成就在眾生共業之上的,他們有荒謬的宿命,須要看到禪人挫敗信念、不堪身疾…。人們不認識禪人,即使認識甚至佩服了,卻會莫名其妙地想知道“這樣的禪人會不會跟我一樣挫折罹病”;心魔則隨靈明彌漫空中,遇到機會就以最嚴格的標準障礙禪人,使之產生自責、疑道等等負面業力。想要修行減少障礙,就要學會靜心忌語,乃至忌想—-有些事連自己心裡面都儘量不要去想,因為天魔甚至能他心通,一旦他知道你正在擔心什麽,恐懼什麽,迷惑什麽,就能生障礙。以後不要問不好的事,好嗎?凡是牽涉了不祥的回答,難免又會製造些修行障礙。要問好事,不要問壞事。這不只是
    生活態度,其實也是家父啟示吾人的禪觀靈修訣竅,你亟需養成這樣的“正面”態度:預測好事、問好事,不猜測壞事、問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