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admin

  • 到大陸養老,不只是一種生活選擇,更是一個「面向死亡」的制度選擇

    大陸的殯葬制度深度「國家化」:
    — 屍體多半要求 迅速處理(多在 3 日內火化)。
    — 醫療端科技化、機制化,常搶救至最後一刻,卻缺乏“讓人安待死亡的空間”(如下附鏈接之書所述)。
    — 臨終安寧療護、宗教陪伴、守靈方式,受制度限制而壓縮簡化。
    這些「時間被壓縮的死亡」(time-compressed dying),對台灣長者與家屬而言,常形成突如其來的文化衝擊:
    你還沒準備好,但制度已經替你做完決定。
    然而,選擇哪種死亡方式,其實反映了更深層的信念。
    ✔︎ 如果你堅信:
    「人死後會有中陰身階段,遺體須暫時不去打擾。」
    那麼 —— 你不適合在大陸養老。
    因為制度性火化時限、醫療搶救文化、宗教儀式空間的限制,都可能與你的信念相衝突。
    ✔︎ 如果你更進一步認為:
    「每日都好活,不必求延命;生活品質與往生方向比高壽重要。」
    那麼 ——
    遠離城市的鄉村,包含大陸雲南之類地方,反而可能是一個合適的養老地,可能更貼近自然,也更尊重生命結束的自發、自然。
    因為在那樣的地方,醫療資源有限、急救不強求侵入性延命,甚至不送醫急救,反而使臨終過程更自然、更少折磨。過度急救可能對「善終」與「往生」不利。
    ★ 結論:
    你你對死亡的認知,能指引你要在哪老去。
    如果你打算搬到大陸養老 — 不只是買屋或退休金的問題,還可能面臨一個殯葬文化與制度的深層坑。
    但如果你打算搬到鄉村(不論台灣或大陸),就需要「不依賴醫療,尤其不指望急救」的充分準備,例如天天瑜伽靈修、修習辯證正念(自發動功、自發禪定)。

  • 〈當共居淪于宗教黑洞:台灣社會的警訊〉

    上一篇文章中提到:「一旦依附宗教作為共居社群的核心,就容易出現核心層的墮落與對信徒的欺詐、剝削。」
    這並非抽象擔憂,而是全球普遍現象,台灣近二十年更屢屢發生。

    除了傳統的宗教僧團、道場,台灣過去也曾出現過不少打著類似「修行、善居、共老」名義的住居型團體,其中有些後續發展卻令人不忍卒睹。常見情形包括:
    (1).要求長者將退休金、房產或壽險「奉獻」給機構,否則視為心不真誠;長者往往因孤獨或渴望信仰依靠而順從,最後失去財務自主。
    (2).要求辛苦勞作或參與宗教活動,把「共居」變相淪為供養核心層的勞務結構。
    (3).要求切斷外界聯繫,以防「世俗污染」,致使家屬多年後才驚覺長者被操控、失聯或身心受損。
    (4).甚至出現 精神控制、集體懺悔、恐嚇式教義,使長者受困於「不能離開、離開即墮落」壓力下。

    這樣的「共居+宗教黑洞」故事,在媒體報導中往往分散、斷裂,被分別視為信仰操控、詐騙、長照詐欺或邪教事件。若主張「共老」的社群以宗教靈修為名,但不以「養老院、長照機構、社福法人」登記,只以「私宅集合/社群」運作,那麼制度上幾乎無法追蹤與查核。事件爆發後,人們也只記得有宗教爭議或詐騙案,仍沒看到「宗教共居社區」這深潭。

    這些事件的共同特徵:問題不在共居本身,而在共居背後的價值軸被宗教綁架了。
    共居需要信任,但在宗教式共居中「信任」(trust)往往被升格為「信仰」(faith),進而要求「臣服」(devotion)。要求「共享價值」是合理的,但要求「放棄自我」就是邪教的徵兆。一旦核心層缺乏制度制衡,照顧者就可能迅速轉為剝削者。
    有人或許會說,這些只是偶發事件,是邪教而非宗教的問題。然而所有邪教在爆發醜聞之前,都自稱正教。宗教學的研究也指出,邪教的生成,並非隨機的偶發,而是具有普遍機制的「教主黑洞」(阿張蘭石, 2019):「自戀→好為人師→權力導致腐敗」機制。

    因此,未來台灣若要推動「老後共居」,必須建立一套不依附宗教、沒有信徒-教主關係的「以靈性發展為主軸的生命價值觀」。
    這套價值觀必須能支撐一群背景多元的長者和平共居,引導老年生命面對無常與有限,振作心志、發展神魂,而非依賴神祕承諾;並能保持覺醒、自由與尊嚴,不落入集體控制。
    這正是阿張在《生死太學》論述「辯證正念」的理由——在急速高齡化、獨居長者暴增的此刻,我們需要一套「人人可用、不需皈依、能直面生死」的經驗智慧,作為共居社群的地基。
    否則,再美的「老後共居」願景,也可能被宗教黑洞吞噬;而我們這一代,已無時間再走錯一次。

  • 老後共居:是解方,也是陷阱

    最新統計指出:今年第一季,全台老年人口住宅已達 85 萬戶,其中「獨老宅」高達 65.5 萬戶;六都中,新北獨老宅 13.1 萬戶居冠,桃園的獨居長者更在十年間暴增 132%。
    在高齡化、少子化、人口外移的三重壓力下,「老後獨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改寫台灣的生命地景。

    事實上,針對「獨老」困境,人們想像出一個解方:「老後共居」。

    共居本質上是美好的——彼此陪伴、彼此照應,把老年視為重新組隊、重新學習生活的一段旅程。
    但現實中,一個常被忽略的關鍵是:共居不僅需要空間,更需要可靠的精神座標。
    沒有共同價值觀的共居,很容易流於衝突、失衡,或變成另一種「被迫的社交」。
    而在台灣,最常用來支撐共居社群的,通常是「共同宗教」或某種宗教性的修行生活方式。
    這固然有效,卻也有兩個致命問題:

    1. 宗教缺乏普世性:信仰不同、脈絡不同,很難真正形成穩定的共居群體。
    2. 「宗教黑洞」的風險:一旦依附宗教作為社群核心,就容易出現「核心層墮落與對信徒的詐欺」——台灣社會並不陌生(cf. 張蘭石, 2019)。

    因此,三十年前就美好地示範老後共居的老師姐啟示阿張:
    老後共居需要的是「普世性的生命價值觀」,而不是宗教依賴。

    這也是人們將在《生死太學》體會的。
    我們不造神、不立宗;我們不以信仰作為判準,而以 生命的有限、樂齡的學習、正念的修習 等普世的存在經驗作根本。

    如果台灣未來要發展真正成熟的「老後共居」,
    那麼長者之間需要的不只是房間與照護,
    更需要一種能夠在差異中共存、在有限中相連的生命觀。

    而《生死太學》的理念,就是妥善擴散這個基底——
    讓人們在不依附宗教、不落入黑洞的前提下,
    仍能共享一套足以支撐共同生活、共同老化、走過生死而「振作心志、激揚靈魂,迴向法身之道」的經驗架構。

    因為老化已不只是個人事件,
    而是我們這個世代共同的修行。

  • 退休者的清明榜樣:陶淵明

    有個老學長退休後,自嘲晃蕩在兩個極端間:
    有時像種地瓜般把自己種在電視前,八卦信息貯存進了心血管;
    有時瞎忙於各種活動或義工,用「軀殼的存在感」掩飾內心空洞,讓心智在慣性中失焦。
    在兩端之間,遮了自己心眼,不直面生死大事,哪管啥叫做“修煉”?

    而在中國文化典籍中,有一位“提前退休修道”的活典範——
    他不是高僧,不是道士,是一位看似平凡卻境界深遠的知識份子:陶淵明。
    【陶淵明本名“潛”】他拒絕官場、歸返田園,將心智從權力、比較、排名、期待這些「俗世綁縛」中抽離,“潛”回如“淵”的真心。這不是躲避責任,而是篤信、守拙(堅持理念)而不同流合污,洞見官場機制的虛妄而清醒捨離。
    【陶淵明字“元亮”】他安貧樂道,不是消極,而是知道「心靜無為,自然合天」:心一旦超越生涯的功利機制,靈魂便開始真正呼吸。正因他懂得內斂沉潛、如“淵”深隱於大自然,故能蘊涵超越時空而超度眾生(包含自己的前世今生)的元初明亮。

    正如“辯證正念”的體驗:
    心智一旦擺脫外力、雜念與自我意識的牽引,便能讓“氣”與“光”重新編織靈魂的運行軸線。

    在田中閒步、在東籬采菊,在黃昏山氣中靜坐,
    這些,其實正是身心在為「魂神離身」做早期的疏通。
    日積月累,便在無念中,將“歸田”煉成了“歸心”。
    他的隱逸,最終讓他觸到清明本性——
    不是宗教儀式的光,而是生命本源的光。

    退休者最缺的不是“活動”,而是“歸心之道”

    你我若到了退休,若只是延續職涯的慣性:
    財務焦慮、健康焦慮、孫輩焦慮、孤獨焦慮……
    這些壓力不會因退休而消失,只會換一個樣子附著在心上。

    因此退休者若要避免失智、虛耗與空轉,
    不是多三個興趣班,也不是多五次聚餐,
    而是——回到本心,開始練習比聚餐簡單、比上課便宜的“辯證正念”,回到“氣”與“內光”的工場,回到“終極關懷”的追問。

    陶淵明做到了。
    他在四十歲前後(現代的“早退休”年紀)便讓靈魂轉向,
    停止「扮演角色」,開始「見自己的心」。
    這正是退休者最需要的:
    讓餘生成為「修道之歲月」而非「消磨之歲月」。

    現代人太依賴科技、依賴制度、依賴忙碌;
    一旦退休,失去舞台、失去權位,面臨老死,
    就有“臨淵”的恐懼。

    陶淵明將深“淵”沉“潛”,煉成了“元亮”清“明”,
    他的歸田,是靈神羽翼的歸位;
    他的貧樂,是靈魂自由的開端;
    他的守拙,是除毒辟邪的前提。

    阿張也將步入下半場,願以陶淵明為先覺者,
    不僅避開失智,更願在東籬與南山之間,
    找回那個從未失落的自己。

  • 《生死太學:五十餘師與阿張蘭石共叩法身之道》社團簡介

    「生死太學」蘊涵於你我百年紅塵劫。其中,沒有師生差別,沒有貧富貴賤,你我都是直面生死以活出光魂的「太學生」。

    循著心炁瞥悟而歸向原鄉法身,便能走過劫數、解脫病苦、不虛此行;如此,親人也能同獲啟迪、療愈身心。這不只是「調整認知」,更是身心命運的轉化揚升。

    這社團頁面,以《生死太學》一書為緣起。在古代,「太學」是學術機構也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道德理想的象徵;在當代語境則用來指「學問之極致」「大道之學」。

    副題「五十餘師與阿張蘭石共叩法身之道」是描繪修習「辯證正念」者,一如阿張,內向體驗著眾理共明、傳承相續的生命進化體系。一起直面生死而返照、內斂、虛心開懷地修行,探究生死大化中瞥悟的「法身」,契入無生死、有次第的「道」。

    這副題也有阿張「不為宗教師」的理念:願世間留存不落入宗教黑洞(「自戀→好為人師→權力導致腐敗」機制)的光。在這裡,沒有一人為中心,唯道為師;願於生死大化之中,互為鏡照,共修真實之道。

    主持人阿張蘭石是東華大學縱谷跨域書院專任教授。台大造船工程第一志願學士、公費碩士;北大哲學系宗教學公費博士。啟蒙於高齡父親,21受菩薩戒,參學普月禪師、石朝霖、呂金虎、簡建德等五十餘師。歷四級灌頂於薩迦,驗宿世長夢於雲黃。協助李嗣涔實驗十年,任中華超心理學會九、十屆會長,發表辯證正念曼陀羅模型。

  • 何能“自然死”?

    即使早就聽聞“醫療死”的負面報導,絕大部分人(尤其家屬)還是會接受那把人數據化的冰冷醫療體系至死方悔。
    這矛盾出自什麼盲點?就是:輕忽了重症當時的痛苦、無助。

    想要“自然死”而非“醫療死”,不能只有“聽聞”帶來的“決斷”,必須還有“決斷”帶來的“修行”。

    天助自助者:親近“大自然之道”,則自然如有神助;依賴冰冷的科技造作,就只能自求多福。
    “辯證正念”(Dialectical Mindfulness)的修習,自然而自發,能盡量轉化身心;在壽終前,在“氣”、“光”與兩層“瞥見”的辯證演化中,漸漸疏通魂神離身的通道;在臨終時,較深刻地錨定了原鄉太虛或淨土,從而減輕痛苦,甚至證悟光明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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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簡介〈源自死亡焦慮的宗教委身機制:分析與模型建構〉

    在喪禮中,你是否也覺知到那深淵般攝人的沉默:
    連不信神的人,也會突然從心海深處生起肅穆。有的人平常批判宗教、說自己不迷信,可是一到了棺木旁,雙手卻忍不住合起來;跪得不自然、拜得不熟練,卻猶如幼童看見了成人看不見的黑,各種腦海中的聖號或經文都由衷地唸誦起來。
    那不是信仰,不是習俗,是“死亡”的臨在,是人在懸崖邊才會看到的深谷重重。
    原來,我們不是突然變虔誠,而是在死亡面前變得渺小,感受更深、更真;不是相信神,而是相信死與喪慟不只是無意義的終結。
    華人社會中,人們面對死亡而展現的宗教行為,除了“情緒安慰劑”,還有什麼深層社會心理機制?這篇阿張蘭石發表在《本土心理學研究》的論文,揭示了這不易被看見卻主宰人們信仰方式的機制。
    整合了心理學、宗教學以及實例觀察,作者提出一個嶄新的理論架構——宗教自我曼陀羅模型,用以剖析華人宗教委身(religious commitment)如何在面對死亡焦慮時激發“宗教”機制。該研究用此機制來理解傳統殯葬與祭祀,揭示華人「天、鬼神雙重信仰」並非思想矛盾,而是一種由死亡焦慮驅動、具有文化心理功能的宗教性表達。
    這不僅是一篇理解宗教心理的重要學術論文,更是一面照見華人生死智慧的自我反思之鏡。若你亦有感於「為何人們在喪禮中忽然湧現信仰?」或「宗教對臨終者乃至家屬做了什麼?」那麼,這篇文章值得你認真一讀。
    〈源自死亡焦慮的宗教委身機制:分析與模型建構〉
    https://www.airitilibrary.com/…/10298282-201712…
    [論文摘要] 為了分析華人文化內在結構中的宗教機制,本文以黃光國的「自我的曼陀羅模型」作為理論核心,建構了「宗教自我曼陀羅模型」作為宗教性機制的分析架構,藉以有系統地分析「源自死亡焦慮的宗教委身機制」。本文依據學術界對華人宗教性、宗教向度與普化宗教的理論與實徵研究,以及心理學界在「死亡提醒效應」與「持續連結理論」兩方面的研究,提出假設:一、在機構式宗教之內發宗教取向者間,宗教委身機制啟動於死亡焦慮。二、在華人傳統殯葬中,「死亡提醒」可能增強人們的死亡焦慮而暫時性啟動宗教委身機制,導致宗教性遽增之現象。在顯示「源自死亡焦慮的宗教委身機制」後,作者擴大應用在分析華人殯儀祭祀,於是對華人「天、鬼神雙重信仰」得到一個基於批判實在論的分析。

  • 自由之鑰,不在錢袋,而在魂翼

    退休前,你我以為追求「財務自由」最重要,於是端著咖啡提神,犧牲了睡眠與陪伴親人的時間,把親子教育交託別人。

    退休後就會發現:

    1. 追求到的「財務自由」只是個構念,無法真正支撐生命;而你我虧欠的每一次睡眠、每一次陪伴,都會以複利計算,化為還不清的健康債與感情債。
    2. 我們或許換得餘生的金錢自由,卻未曾獲得「靈魂自由」——一種可運用、可實踐的能力;靈魂缺了羽翼,終究被健康與感情的下行綁縛。
    3. 餘生,不論剩多少,能追求的,唯有修為所獲的魂翼,唯有靈魂自由。
  • 當你與生死大化同行,最後,死亡也將被你「煉化」

    “The fear of death haunts the human animal like nothing else.”
    —— Ernest Becker, The Denial of Death

    文化人類學家Ernest Becker (1924-1974) 說,我們的理想、文化、宗教與文明,造就的往往不是偉大,而是對死亡的逃避。只要我們能「看起來重要」,好像就能欺騙自己:死亡不會奪去我們。

    但逃避讓人始終困苦,也讓人彼此衝突——因為每個人都在捍衛自己的「不朽」。

    佛教提醒:無常不是敵人,而是真相;道家更說:天地有時,人亦應順其歸。
    阿張聽百歲父親的教導:別包裝死亡,要承認它、徹見它——讓有限成為活著的尺度。

    若不再用生命逃避死亡,我們的追求就不必偉大,這才能活得真實,甚至在心靈內在的神光中與生死大化同行。最後,死亡也將被心靈神光所「煉化」–造就神智光明的壯大。
    「古仙人道」其實不追求永恆,不怕死,只求此心神光不虛,逐漸擺脫無常的情結與病苦。

  • 生死太學的「少成」「熟成」與「不作宗教師」

    剛學了氣功、瑜伽、冥想、禪定、丹道乃至密宗而得到老師們讚賞推薦的「少成」之年,阿張也曾“捨我其誰”地教導同儕,但那只是天真無忌、小我犯傻罷了;“道心”在,就不會讓“小我”持續犯傻,立誓「不作宗教師」至今已近三十年。

    三十年來,多少次,在喪慟法事裡體驗了人鬼神魂的無盡連結,在往生助念中仰止於橫亙生死的萬仞靈山,讓人「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蘇軾《前赤壁賦》);多少經歷如結晶沉澱,歷經重病學弟求助到阿張書齋旁自殺,歷經至愛“飛花”苦撐至蘭石執手後離世,生死大化竟是宿命的太學道場,讓人「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