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生死太學老修

  • 重新思考華人殯葬禮儀——「正念殯葬」倡議 (續)

    「傳統喪葬禮儀」中常見的懺法,多吸收自漢傳佛教的儀式傳統,但須指出,這些懺法並非直接出自大乘經(Sūtra),而是歷代漢地法師依據經義與修行觀念所編制的儀式文本。其代表者包括:針對病亡者、以慈悲療癒為意象的〈藥師寶懺〉;以消除重罪、為亡者祈求解脫為宗旨的〈梁皇寶懺〉;〈三昧水懺〉,以及〈八十八佛洪名寶懺〉等。

    這類懺法多結合《地藏經》、《心經》、《阿彌陀經》等經文內容,發展出一套拜懺、誦經與迴向的儀式結構,其立意在於表現孝心、為亡者消業祈福,同時也具有安撫在世家屬情緒的功能。

    然而,這些為古人所編制、植基於特定語言情境與世界觀的懺法,對現代人而言,往往產生過大的語言與意識型態距離。關鍵的問題在於:在直面生死、赤子之心自然地激揚了靈性覺照的時刻,是否仍有必要勉強穿越這些歷史語境的隔閡,去攀附一套既非出自釋迦牟尼佛原始語境、亦非當代生命經驗所自然生成的語言系統?

    誠然,《心經》、《金剛經》,乃至《藥師經》、《地藏經》中蘊含許多深具力量的正向意象;但在實際經驗中,亦常聽聞不同世代的參與者反映,在喪禮的懺法儀式中難以產生靈性上的「相應」,更多感受到的是茫然、不解,甚至身心的疲憊與疏離。

    p.s.: 下圖:黃運喜教授與阿張蘭石編註的《天地冥陽水陸儀文》。

  • 重新思考華人殯葬禮儀——「正念殯葬」倡議

    重新思考華人殯葬禮儀——「正念殯葬」倡議

    近年送別了多位至敬愛的老師,當前華人社會中主流的兩種殯葬模式——所謂「傳統殯葬禮儀」與「簡化殯葬禮儀」——都沒被阿張推薦,採用的都是更簡樸古意而由心出發的傳統。原因並非出於個人好惡,而是長期的比較宗教學研究所形成的抉擇。

    首先,今日被視為「傳統」的華人殯葬禮儀,其實早已偏離了傳統中活生生的原初精神。
    道家而言,經典始終強調貴生、養生、修煉在生前完成,並將死亡的意義與殯儀內化為對「大化」的體認;雖施行,卻不依賴殯儀對亡者神魂的身後補救(cf. 莊子·至樂; 列子·天瑞)。
    佛教亦明確指出:決定死後去向的關鍵在於生前善業與臨終心念,而非喪禮的排場與形式;即便淨土信仰,其核心仍在「信、願、行」的心靈取向,而非社會性展示(cf. 阿含經; 觀無量壽經)。

    然而,現行的「傳統殯葬禮儀」多半將重心放在繁瑣的程序、象徵性的排場與社會關係的安置上。從思想史角度看,這其實只是儒家喪禮中「維繫倫理秩序與社會功能」的一面,而且還是經過民俗化、儀式化後的「小傳統」,不僅無法代表儒、釋、道的整體精神,甚至也難以代表儒家「慎終追遠以厚民德」的本義(cf. 論語·學而; Robert Redfield 所分“great tradition” and “little tradition”)。
    誠然,這些繁文縟節在某種程度上,具有轉移親屬喪慟、提供行為框架的心理功能;但同時,它們也可能使人沉溺於形式的完成感,反而延宕了對生死本身的反思、接納與領悟。

    相對地,近年流行的「簡化殯葬禮儀」,雖然避免了過度儀式化的負擔,使人不致被程序牽制,卻也幾乎一併捨棄了傳統喪禮原本蘊含的深層智慧——包括協助直面無常、轉化悲傷、在安頓親屬心靈中超渡亡者,以及召集親屬共同完成生命意義的再定位。簡化到最後,往往只剩下行政流程、時間效率與逃避了事,生死的莫大意義卻被留白。

    正因如此,阿張蘭石所倡議的,並非固守民俗舊軌,也不是全面簡化,而是恢復傳統智慧中一條被忽略的路徑——將殯葬禮儀重新定位為一種「正念的送行」
    這提醒殯葬行政單位、業者與家屬:
    「大道」本就「至簡」,不「繁瑣」(糾結程序本身而非其所承載的心靈歷程)也不須「簡化」(壓縮、盡快結束)

    所謂「正念殯葬」,不以排場彰顯孝道(減去需讓親友壓抑喪慟、動腦應付甚至配合演出的場面),也不以效率掩飾死亡(加回讓親友或站或坐、正念放空以感恩默觀的時段),而是以佛教的正念覺照與道家的順化之智,在儀式上去除多餘的象徵與程序干擾,卻刻意為生者保留直面無常、安住悲慟與完成告別的時間與心靈空間,陪伴亡者完成最後一程,同時引導生者回到當下,真實地面對生死。
    若喪禮不能幫人理解生死,那麼它只是儀式;
    若喪禮能讓人覺悟無常,便成為人生重要修行。

  • 仗義在生死承擔時

    在加護病房外簽下「不急救同意書」的,是一位穿著工廠制服的老人。他沒多說什麼,只反覆確認一件事:
    「她會不會痛?」
    病床上是陪他走過半生的親人。

    而另一位站在一旁翻閱手機的家屬,則顯然是個「知識階層」。當醫師詢問是否要再做一次侵入性治療,他計算著成功率、法律、財務、照顧人力等,卻始終沒有看向那具已難以呼吸的身體。

    走出病房時,老人輕聲說了一句:「夠了,讓她走吧。」

    那一刻,讓人聯想到一句老話: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老話之所以令人感傷,不在於它輕賤讀書,而在於它揭穿了一個更深的事實:
    知識,並不必然帶來勇氣;修辭,也未必生成承擔。

    「仗義」,往往不需理念的完備,而是無己無私地承當生死。
    見過血肉的消逝,觸過臨終的重量,人才知道哪些話不能輕說,哪些承諾不能輕棄。
    相反地,若一生只在觀念與立場中往返,死亡被推得太遠,道德便容易成為可以計算的工具,包裝著人們虛妄的我執。

    直面生死,從來不是悲觀,不是厭世。它只是迫使人放下僥倖:
    當時間有限、此身必壞,還有什麼值得逃避?還有什麼不能誠實?

    「生死太學」所開啟的正是這一刻——
    當一切光環與身份都將退場,人是否仍能不負所學、不負此生?

    因為唯有直面生死,知識才會回到良知,落在修行,
    而「讀書人」,才不必成為那句話中,令人唏噓的角色。

  • 佛道儒三教面對生死的不同側重

    在華人思想的三個大傳統,「對死亡的關注」有著很不同的心態:

    佛教把死亡視為修行的核心警示:念死(maranāsati)、無常(anicca)、苦(dukkha)、無我(anattā)等教導,直接把對死的覺知轉化為解脫的動力與方法;有關中陰與度亡的經典,則常作為臨終引導的技術化資源。

    道家則偏重於升華「生」的深廣度,從而改變死亡的意義:從莊子的化生論到內丹的返本修持,重點在於以養生、煉養使生死在質上被轉化,死後論述常被置入「修持成就」的語境。

    儒家以喪葬禮制與祭祀為社會倫理的延伸:喪服等制度不是為亡者解脫,而是為生者維持人倫與秩序(孔子說「未知生,焉知死?」「敬鬼神而遠之」以示重視當下的倫理實踐)。

    簡言之:
    佛道儒三種源流對「死後」(喪禮禮制)與「死前」(向死而生的身心修持)的論述,比重大不相同。佛教追求解脫輪迴苦,「死前」修持的重要性遠高於「死後」超渡(中陰 bardo);道家重生,故關切「死前」修持,「死後」課題被內化、轉化(《齊物論》「齊生死」教人超越有限生命而達到精神自由如「莊周夢蝶」);儒家履踐具有社會功能的「死後禮制」,「死前修持」仁義道德則多為概念。
    佛教以死促使生的徹悟;道家以生中的修持改寫死亡;儒家以死完成生的秩序。

  • 〈魂遊觀:為何老人家不把 OBE 當修行〉

    有些人會在人生的邊界時刻裡,經驗到一種奇異的「脫身感」——彷彿意識離開身體,像雲從山頭飄起。這是所謂的出體經驗(OBEs; Out of Body Experiences)。這類經驗在人類文化裡並不少見,古籍與醫學都留下了痕跡。然而,在「辯證正念」的修行模型中,OBEs只是第二層次循環(「光循環」)中的一個階段(「魂遊觀」),只要無執地經歷它的完整週期(三十多年前清海法師傳授阿張Surat Shabd Yoga就強調須每次看光1小時+觀音1.5小時,如下圖)它就會自然消散、升華。

    《道德經》說:「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真修行的人,即使身臨璀璨繁華也保持平凡心、平常心,讓心自然地沉靜下去、讓炁自發地動起來、亮起來、讓光明結晶,從而“瞥悟”法身;而不是追逐那些「神秘體驗」—體驗不恆常,只是階段性的,不應該去執著;而且,更糟的是,它是真妄交雜的,而自戀者極易只看到「神秘體驗之真」(哪怕其實微不足道)從而覺得自己「證道成聖,不可一世」卻漠視那「神秘體驗之妄」(哪怕荒謬且幼稚)。

    它的確會發生,但是,它未必是好事。雖然我們在修行進步過程中都會走過「魂游觀」階段(這是正面的,輕安自在舒展),然而,OBEs更常發生在生命最脆弱的縫隙之中(這就有可能源自不善的因緣種子)。醫學研究發現,OBE 常出現在身心失衡的邊界:缺氧、極度疲憊(中醫講得更精確:「陽虛」)、睡眠癱瘓、心律紊亂,或神經部位的訊號錯置。

    它不該被全然視為病理性的,因為它是修行人或多或少都得經歷的,只有膚淺的假大師才會盲目詆毀OBE;神經科學家 Andrew Newberg 透過對高僧的研究而提出神經神學(Neurotheology),更指出:有些在修道過程出現的精神現象,確實代表著意識的進化功能,而非疾病。但是,這些都不代表它是修行的大道。它畢竟只是過渡階段,若刻意去追求,可能需付出「干擾自主神經、挑戰身心平衡」作為代價。

    在東方傳統中,古人對此的態度更加謹慎。道家強調「神守於內」,勸人別向外貪戀名利、炫耀攀比,也勸人不執著幻境。因為,識神外馳,既易耗氣,也容易陷入真幻不分的心魔歧路。

    因此即便在禪定的學習中,偶有「神識出入感」或「身心脫落感」,傳統師承也多是淡然處之:知道它會來,也知道它會走,不迎不拒,不當成目標。修行者的心,一旦被異境牽走,便很難再安住於本來對炁、內音、神光等的覺照。

    這些提醒,對中老年人尤其重要。隨著年歲漸長,我們的心律、血壓、睡眠結構、氣血運行都需要更大的穩定;而那些刻意誘發 OBE 的做法——自我催眠、睡眠剝奪、感官操控——往往正是擾亂這些穩定因素的來源。與其追求「離身」,不如保全「安心」;與其渴望「神遊」,不如打開心門,細細地慢慢地以仁慈與愛造訪自己內在宇宙的每一方寸。

    《莊子.內篇.逍遙遊》指出了辯證正念的訣竅:「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遊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故曰: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順應天地的正道元炁,入靜覺知大自然的自發性辯證,這樣的人,哪還會依賴什麼!所以說,真修持到家而體驗到萬事萬物的自發性的人,自然地便超脫了自我的束縛;真有神能的人,自然就不在意造作的功德;真正內在宇宙清澈的聖人,不求名聲。
    古籍的智慧曾這樣收束:「內景不出,則心不外馳,神藏於中;外景不入,則邪氣不干,精神完固」(《呂祖全書》)。內在的這些境界感受(例如OBEs)不往外發散而牽走了心神(注意力),外在的種種誘惑與刺激也懂得遠離,不和稀泥,修行人就能順利進步。真修行人還是別追求虛名暴利,也別去當人家師父,神識安住、安分守己,身心自然光明;若假名修道,卻如俗人般犧牲自己僅有的一點靈根道基去追求名聞利養,就再回頭已百年身了。

    所以,OBE 可以理解、值得記錄,也足以作為個人生命研究的關鍵材料;但它不該成為我們用力追逐的法門。真正的修行,不在雲外,不在身外,而是在這具日常的身體裡——呼吸往返、脈動緩和、心只是一念一念地明亮起來。

    上圖:“Bhajan”(原意“讚頌, 吟唱, 誦念”)在辯證正念的修持中是指“聆聽自發性的內音”;“Dhyan”(原意“禪, 靜慮”)是指心神在寂靜無聲中自然地被光景所攝,持續專注狀態而不依賴意識造作的語言、聲音或想像。

  • 瀕死經驗,天差地別

    NDEs(Near-Death Experiences, 瀕死經驗)常見於心臟手術或其他生命垂危的情境。部分案例具有可驗證的細節,例如「神魂出體」般從高處觀察手術場景,甚至清楚辨識手術燈上的品牌,事後證實無誤。這使得NDE被視為具有一定的現象學可信度,而非純屬病理性的幻覺。
    然而,西方多數「靈性作家」看見這些經驗似乎一致呈現廣大、光明、美好、愉悅的正面記憶,就主張:

    「死後世界是美好的,人無須畏懼死亡。」

    這樣的推論其實存在邏輯斷裂。因為並非所有人在全身麻醉與臨床死亡邊緣都能產生NDEs;那些在極端生理條件下仍能保持清明經驗的人,可能本身便有較進化的神識、較深刻的正向信念或善因種子,而這種人自然也就更容易感召和諧的經驗。
    因此,NDEs研究成果的啟示,並非「死後世界是美好的」,而是:

    「某些人於生命極限處仍展現清晰、強韌的神魂活動。」

    這一點反而與葛吉夫 (G. I. Gurdjieff, c. 1866–1949) 的第四道以及傳統丹道的觀念高度契合——並非所有人自然具足堅實的、pre-reflection的覺醒心識,僅有部分個體因為已蘊育出較完整的神魂,故能在瀕死狀態中保持覺知。
    在這個意義上,NDE並不是一種給所有人的美好承諾,而更像是一面照見「何者得以延續」的靈性鏡子。

  • 當你走上法身之道,看看古籍如何提醒「不慣性、不泄精」

    《黃帝內經》說得很白:

    恬惔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

    ──意思是:心若淡、慾若少,真氣自然聚回來;精神守得住,身體才不容易出問題。

    《天仙正理》:

    「喻築基,論二炁漸證於不漏。定息還炁,謂之築基。息定還,謂之基成不漏。若有漏,則不能為胎神之基。無漏,則身可久生…」

    換句話說:煉氣築基時,必須「不漏丹、不泄精」,才可能真正培育「胎神/伏炁」——也就是修養神魂的根基。

    印度瑜伽(Tejobindu Upanishad):

    “One whose food is moderate … who has subdued his passions … who has given up all love for society … who has overcome all pairs … who has given up his egoism …”

    意譯:「食量節制、慾望收斂、情志淡泊、不戀世俗、不執己見」——瑜伽聖者須如此,才能靜定於 Tejobindu(精神之「明點/精華」)。也就是說,性慾與世俗追求,會干擾神魂的內煉。

    藏傳密續術語中,bindu(或藏語 thig-le)是 “在某些脈道系統(nadi/channels)中的精/明點 (sexual essences)。”

    實修者認為:「保存這些精(bindu)對最高瑜伽密續(Highest Yoga Tantra) 至關重要。」——若失其本,則神魂無法成就。

    為什麼「守精/不洩」對中老年修煉者特別重要?

    年紀漸長 → 本身先天之精炁逐漸減弱,此時若再慣性地洩精,「神/炁」也會一起耗盡;照理說,成年人情慾不再蒙蔽心智,便須「基成不漏」才對。
    任何年齡層的「辯證正念」修習者,都應該透過精微內觀而自覺:洩精多多少少會造成元炁損耗;「自慰」則滋長陰邪抑鬱(竊竊自我、無共享性),重創元炁(別信時下西醫,它鼓勵中老年男性自慰,也鼓勵人一針針地打疫苗),屬於「邪淫」。
    以中老年男性而言,圓滿的夫妻敦倫,其實不需射精;射精往往只是情慾循環的一種慣性罷了。

    情慾循環的慣性,與迷失的名利心識,都使中老年人的靈根逐年退化(石朝霖教授說的「松果體鈣化」)。古今瑜伽與密宗都強調:修行者須先「節欲」,方有可能把散亂之氣收歛歸元。

    若能「精不失、炁不漏、心不散」,修行的進步與各種境界的展現,就都是自然、自發的;反之,則各種修行效果都會淺嘗輒失。「不邪淫」可不是修行的後加條件!是起步根基。

    願每一位欲踏內煉之路者,都先以節制慾望(轉化慾望循環的慣性)為功課。

  • 正念修持的節奏循環完整性

    有許多朋友體驗過“自發動功”,卻覺得,除了一開始的新鮮感,沒發現“動啊動”之後有啥好處!甚至沒看到明顯的養生功效

    也有許多道友打坐多年,打坐當中看見各種光景(內音與神光,都是自發性的,不由意識造作,可說是“自發靜功”),甚至神魂到了靈界“遊觀”,卻一直沒實際入“禪定”,只像是清醒做夢。他們所以為的禪定,其實還不是,因為還拘束於時間感。
    真正的禪定,因為幾無時間感,只會記得一種“瞥悟”。在那種禪定中,“入龍塔”讀完萬卷“真經”,現實中經過了幾個小時甚至更久,卻只感覺是一瞬;所以,其中的記憶,稱為“瞥悟”。“自我”層次的“瞥悟”,已經能在出定後延續其影響力于生活;“超個體”層次的“瞥悟”,甚至能跨越前世今生的“自我感”禁制(故“知天命”“悟前緣”)、超越“你”“我”“他”的藩籬(故有“無緣大慈”“同體大悲”)。
    那麼,怎麼讓自發動功的狀態早日演化到下個階段,甚至進入內光的演化循環、“瞥悟”的演化循環?

    今天我要帶大家進入最被忽略、卻最關鍵的練功訣竅——
    —— 心識演化的辯證性,也就是大腦功能的內在節奏循環。
    要理解自發功四層次四循環種種境界的辯證演化,理解它的節奏週期性,可以先理解“睡眠、做夢”的節奏循環週期性。
    讓我們先看看科學家已熟悉的「非快速動眼睡眠(NREM)」和「快速眼動睡眠(REM)」的交替,看大腦功能是怎麼循環地運作的?
    請大家想像:
    我們的大腦在睡眠時,就像一座城市。在夜裡,
    它輪流演化兩種截然不同的功能:熟眠狀態NREM與夢眠狀態REM。
    深沉安靜的整修時段(NREM):像道路清洗、垃圾撤運,修補一天的疲勞與損傷。
    霓虹亮起的劇場時段(REM):大腦呈現生動的夢境,進行情緒整理、創造新連結。
    科學家發現,這兩者不是平均輪替。
    2021 年 Le Bon 發表於 Frontiers in Neuroscience 的研究指出:
    每次夢境階段(REM)結束後,大腦會進入一段 「冷卻期」(PRRP),就好像派對剛結束,不能立刻再來一場,必須先冷卻、重整、儲能。只有完整經過這段冷卻期,下一次的夢境,才可能更深刻、有意義。
    這意味著:
    進步需要節奏,給它充分時間讓它自然地自發,而不是一意加速。
    動功與靜功的練習也是一樣的:你不能只練「一小段」,就期待突破;也不能用意志去堅持只“煉氣”“觀音”“看光”,而造作地壓抑其他狀態的自發。

    它們與睡眠,都有其內在節奏,都得要自然自發地生滅。
    有時,我們專注、收心、沉靜——
    像大腦的 NREM:清理雜念、修補心理疲勞、穩固心性。腦波進入全腦的慢波。
    但當專注到某個成熟點,偶爾會出現清明的覺受、境界甚至“瞥見”——腦波出現極其精微的gamma波。
    那禪定瞥悟,就類比於睡眠的REM:
    是神魂的「明亮時段」,在那裡,心不只是休息,而是創造與飛躍。
    然而,就像睡眠一樣,自發動功、靜功看光與禪定的深入與突破,都有其連續性的節奏,有其演化週期,不能零碎切割。只有少數天賦異稟的人,遇到特殊機緣,才可能頓然進入深度禪定。
    如果你只練五分鐘、十分鐘就中斷,就會一直沒完成「清理」,於是一直停留在「清理」階段,從未走進更深的 洞察之夜。
    只有讓禪定 完成一個個內在週期,
    心的「清理 → 明亮 → 冷卻 → 結晶」才能完成節奏性輪替循環,
    養生功效與突破性覺醒,才可能發生。

    所以,我們用這個科學發現提醒自己——練習「辯證正念」
    從自發動功,升華到“觀音”“看光”,再升華到兩層次“瞥見”,都不能急功近利,不能刻意「高效率」,要無心,要有閒心。
    它是一種需要足夠時間走完節奏週期的工程。
    像城市清潔後的寧靜夜,等到霓虹再次亮起,
    神魂,也就能走向前所未有的境界。

  • 神魂茁壯才是「衣錦還鄉」

    這個短影片,又好笑,又感人。
    放著連播十次以上,就能聽見莫名的淚語。

    「在我心中的一輪明月」其實真的存在,根本不是逗笑。

    你我何嘗沒有?若沒有,何來的生涯焦慮與生死棖觸。

    尤其最後一句:「總有一天我們都會…」作為答案的「衣錦還鄉」,其實是靈性開展、神魂茁壯…

    https://youtube.com/shorts/KobP4oDD9LY?si=_0Hpj8AUOvWLozby

  • 呵欠的同步,先天炁的自發,超塵陶醉的心境

    許多人(尤其是伴侶、家人)有過一種極貼近生活的超常現象:
    沒看到、沒聽到對方,但剛好「同時」打呵欠。

    那像一種「能量場同步」,彼此的「自發性的先天炁/呵欠」互相感應。

    主流科學界只承認「傳染性哈欠」(contagious yawning),說其成因不外乎共同生理節律(circadian coupling)、共同環境因素(光線、CO₂)、共同心理疲乏(如共歷了耗神的事)。

    然而,自發性(spontaneous)與傳染性(contagious)哈欠的意義,完全不同層次。前者,即使沒有科學背書,仍具重大啟發性。因為它源自每個人的日常體驗,能提醒每個人佛性(或神性、真性)的存在。

    三十七年前清海法師便是以呵欠這類無意識行為的跨個體感應來啟發阿張:「原來,身心萬象背後,都有先天炁的驅動!而先天炁不只帶來能量(炁流、內音、神光),更使人“瞥悟”實相。」

    所以,現在就閉眼站起,愈放鬆而愈覺知,讓伸欠(伸懶腰+打呵欠)帶動你,讓先天炁帶著你的肢體自發地抖動,展翅如睡醒伸懶腰,顫抖如尿後打哆嗦,醉步如釋放暈眩症;或大步舞,或小抽動,乃至不動,皆只覺知而不在意;覺知漸變,氣也就歸元,整個過程有其節奏週期性,猶如人的眠夢皆有其節奏週期性(NREM→REM)一般。練完整個「伸欠自發功」自然的週期循環(氣不住→氣住)之後,便可能自然地契入更深層覺知。此時,會有一種超塵而陶醉的心境:
    陶淵明的《飲酒·其五》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